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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餐厅,服务员们正在收拾,准备下班了。见吕伟进来,服务员都感到很是惊讶:“怎么这时候才下班呀,饭菜都凉了!”“对不起!有点事来晚了,没事的,随便吃点就可以了。”吕伟不好意思地说。“那不行,你是医生,比我们更懂得养生啊。我去给你热热,几分钟就好。”一名服务员说,手脚麻利去了厨房。“谢谢,给你添麻烦了!”吕伟赶紧说。吕伟坐在餐厅等待,拿出手机来刷。看到谢雨发来了几张殡仪馆谢云灵堂的照片和一个短视频。青翠柏枝做成的拱门悬挂着一幅挽联:天地含悲悼抗疫志士山河垂泪哭巾帼英雄灵柩前摆着谢云的遗像,她微笑着目视前方,满脸喜悦。吕伟记得,那是去年她生日时,他们带着儿女、开着新车,去邻县新开发的风景区旅游时拍的。她很喜欢这张照片,将它作为自己手机的封面照片,并且分享到微信朋友圈。那时,夫妻俩对未来充满了憧憬,规划着女儿上大学和儿子上初中的事情,感觉幸福满满。如今,仅仅过了半年多,便阴阳两隔,物是人非!吕伟不禁悲从中来,眼泪立马涌了出来……“饭来了,让你久等了,饿坏了吧?”服务员远远地招呼起来。吕伟赶紧扯了餐巾纸擦眼泪。饭没吃完,郭雷鸣打来了电话,问吕伟在哪里,怎么敲门没反应。吕伟说下班后先开会,后又出去办了点事,才回来不久,正在餐厅吃饭,问雷鸣有什么事。郭雷鸣担心吕伟为妻子去世的事心情不好,他和一起来的老乡商量了,大家轮流排班,每天一至两人,陪吕伟散步聊天,如果吕伟在工作,也要尽量帮助做些事,或者协助他工作,或者帮他洗衣服什么的。总之,要让他安然度过这几天最难熬的时光,直到他情绪恢复正常为止。但又不能让吕伟察觉他们的想法,引起他的反感,只能巧妙地找合适的理由去接近他。郭雷鸣将自己排在第一班,他想好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去请教吕伟,至少能谈上一两个小时,再聊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,一天晚上的时间就能打发了。听说吕伟在餐厅吃饭,他直接就找到了餐厅,想叫上吕伟去街上散步,随便看看双江的夜景。岂料吕伟说:“政府要求市民居家隔离,没事少上街,不聚集。我们作为医务人员,要带头严格遵守。在楼顶上走走就行了。”“就在酒店周边散散步有什么不行呢?听你的,上楼也可以!我只是觉得楼顶比较窄,散步难有感觉。”郭雷鸣爽快地说。“其实,楼上看夜景更方便,看得更远。再说,我也没多少时间,休息一会儿就得工作,你知道的。”“好吧。上楼。”郭雷鸣第一次来酒店楼顶,放眼望去,双江美丽大气的夜景令他不胜感慨,兴奋地说了一连串赞美之词。可吕伟始终情绪不高,明显抑郁寡欢。郭雷鸣才想起准备的问题,问道:“吕伟,我请教一个问题。不光是祁万成觉得你推拿按摩做得很好,好些被你推拿过的病人都有这个感觉,他们也想要你做,可是看到祁万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,都不敢提了,只是私下里议论。”“真的?你怎么知道?”“我亲耳听到过他们一些人的议论,也听到几个西医护士说过。”“我自己没觉得,我看你们多数人做的很好呀。”“你有什么秘诀?不要保守,教教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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