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琉璃,是大烨王朝最骄傲的公主,自小备受父皇母后宠爱,十岁生日时烨帝更是钦赐国宝——琉璃神珠,为爱女祈福。
她一直以为烨国的繁荣就像自己佩戴的宝珠一般,冶丽绚烂、明媚夺目,直到那个男子的出现。
那天碧空如洗,白云似纱,她一袭霓裳舞衣,在百花丛中翩跹起舞。倏然一阵劲风刮过,有刀剑交锋的声音,她吃了一惊,慌忙寻声跑去。
“公主当心,有刺客。”
“什么!”她赶到御书房的时候,刺客已被十几个侍卫按在地上,虽然伤痕累累,却依然仰着头,曜石般的眼睛异常坚毅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行刺我父皇!”她站在玉阶上,气愤地看着他。
“可怜我大烨就被这昏君葬送了……”他哀叹着,嘴角扬起苦涩的冷笑。
“你闭嘴!我父皇可是盛世明君!”她怒极,拦住要将他拖去死牢的侍卫:“他既敢行刺,自然不怕死,去死牢岂不便宜了他。把他带去我的寝宫,我要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她让他成了卑贱的侍从,随行在自己身侧。
“怎样,守护昏君之女,这份差事阁下可还满意。”她坐在秋千上,笑容荡漾,嫣红的纱裙在风中飞扬,灿若云霞。
他闻言并不色变,只淡淡地望着她:“公主是不是喜欢海棠花?”
“是啊,它绚烂夺目,即使无香,也依然是花中之贵。”她高傲地仰头,发髻上的琉璃宝珠闪烁着瑰艳的光,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仙雾,美得不可方物。
国破那日,她才不得不面对现实,原来自己的父皇,真的将辉煌的王朝变成了废墟。叛军攻进皇城的时候,几十万大军竟然选择倒戈,朝臣们则纷纷归降。
“快走!”他丢掉她准备自刎的匕首,拿来宫女的衣裳给她换上:“你不能死。”
“为何?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我们吗!”她含泪质问,父皇是昏君,自己怕也是个亡国妖女吧。
“你不是说过,要让我生不如死吗,我还等着你的惩罚呢。”他望着她,眼中又见行刺那日的坚毅和决绝。
他护着她逃出皇宫,行至宫门,却被归降的大臣认出:“琉璃公主!当年昏君可是用城池给她换的宝珠,定是妖女无疑!”
乱箭如流星般射来,他拼死相互,她却心灰意冷,眼看着长箭刺进自己的胸口,竟然不觉得疼,只恍惚地倒在他身旁。
他抱起奄奄一息的她,声音暗哑:“还记得十年前的绮云山吗,有个小姑娘救了一个受伤的少年。少年当时迷迷糊糊的,只记得她的笑容很美,像花中仙子,手上戴着一对海棠花环……”
“你真的做到了,现在、我果然生不如死。”他轻抚她凌乱的发丝,她绝美的脸颊已经渐渐冰冷。
“既然生不如死,不如陪你共赴黄泉。”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,拾起地上的羽箭,刺入脖颈。
顷刻间血光一片,他用最后的力气牵起她的手。炫目中,他仿佛看到她的笑容,在最爱的海棠花丛中娇艳绽放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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